有不少影迷私信我问这部正在上映的影片值不值得看。点映当天我看过,但一直没写影评。原因很简单:我个人对那种不敢表态、把“好人叙事”当万能答案的电影没有好感,但又怕直接痛批会影响观众判断。权衡之下还是想把我的看法说清楚:这片叙事态度游移不定,讨巧又投机,代表了一种新的劣质电影风格。
先简单交代剧情(怕剧透的可以到这里止步)。男主在东北开小馆子,一场火灾导致食客受伤,赔偿款沉重。为了还钱,他去中东某个架空国家打工——片中从来不点名具体是哪国。现在很多国产片喜欢用这种“某某地区”设置背景,既避开指认又图方便;但像美俄这样的国家,国际片子却常常直指其名,承担说法的后果。
到了这国之后,男主通过朋友介绍进了一家中餐馆工作,老板竟是当地的一名公职人员——这个设定在现实里有些离奇。正当他靠打工开始还钱、生活改善时,剧情突转:半夜遭到美军空袭。问题是,片子并没有讲清战事缘由,只把美国空袭当一个突发事件交代给观众。
如果单看这条线,美国空袭显然是入侵行为,按理电影应当有明确立场。但遗憾的是,影片既没有明晰地谴责侵略,也不愿彻底站队。男主后来不仅招待美军、与他们来往、还借此扩展生意,甚至与一名美军成为朋友、靠酒水赚了大钱——这和前面被轰炸、家园被毁的设定形成尖锐矛盾。
影片在两个叙事方向之间摇摆:一边交代城镇被炸、百姓受害的惨状,另一边却展示男主与美军合作发财的轻松日常。于是观众不得不问:美军是侵略者还是“来维稳”的?若是侵略,为何男主能与之交好?若是维和,那么为何来之前城镇又那般平和?这种自相矛盾暴露出影片不愿承担立场的本质。
中段电影似乎想修正,开始揭露美军的肮脏勾当:走私、操控内政、审讯与监禁。男主被抓入美军牢狱当厨师,与一位被称作“校长”的人物结下同情链,片中出现了用“不那么辣的辣椒”来表现人性细节的桥段,试图把叙事拉向对侵略与腐败的批判。
然而好景不长,片子再次翻转:被塑造成反派的“校长”并非单纯的受害者,他被在野党救出后竟组织孩子做自杀式袭击。男主转而化身救人者,上演一出“辛德勒式”的营救行动。到此,影片又把受害者和加害者的界限搞得模糊不清,既不彻底批评美军的暴力,也不深刻反思被救者可能的罪行。
结局是典型的治愈式收尾:男主把孩子救下来,平安回国,数年后再访发现当年的徒弟继承了餐馆。看完让人迷惑:整部片子到底在表达什么?谁对谁错?它明显选择了“抚平一切、人人皆可被理解”的中庸路线,把复杂的政治暴力问题简化为几盘东北菜和人情练达的生活戏码。
这种“大家都有理由”的说法,在现实国际冲突面前极为不负责任。电影试图用食物与小人物之间的善意来化解战争与侵略,结果只是把重大历史与现实问题降级为温情图景。用“学会做菜就能带来和平”的隐喻,看起来既幼稚又投机——是讨好观众的温柔敷衍,而不是认真思考冲突成因与正义立场的作品。
总的来说,这部片子靠着“好人救人”“人情至上”的模板讨巧,却始终不肯在是非问题上表态,叙事为求中和而降智,造成了既不锋利也不深刻的观影体验。若把影片当作一种新型“敷衍式烂片”的代表,它确实可归为此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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